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校刊《香樟树》◆名作欣赏◆

发布时间:2016-12-24

浏览次数:1588

来源:本站

◆名作欣赏◆

 

洞察世道沧桑

□ 少逸

人世间的古往今来、世道沧桑、悲欢离合、喜怒哀乐、富贵贫穷、华荣卑贱、真假善恶、得失尊微,甚至极其平常的一片白云、一块石头、一草一木、一山一水,都能在人们的心灵中得到感应,赋予人格,赋予灵魂,寄寓深刻的哲思和鲜活韵致,艺术而形象地进入艺术观照之中……  

 

猛虎和蔷薇(节选)

□文/余光中

英国当代诗人西格夫里·萨松曾写过一行不朽的警句:“In me the tiger sniffe the rose.”勉强把它译成中文,便是:“我心里有猛虎在细嗅蔷薇。”   

我说这行诗是象征诗派的代表,因为它具体而又微妙地表现出许多哲学家所无法说清的话;它表现出人性里两种相对的本质,但同时更表现出那两种相对的本质的调和。假使他把原诗写成了“我心里有猛虎雄踞在花旁”,那就会显得呆笨,死板,徒然加强了人性的内在矛盾。只有原诗才算恰到好处,因为猛虎象征人性的一方面,蔷薇象征人性的另一面,而“细嗅”刚刚象征着两者的关系,两者的调和与统   

原来人性含有两面:其一是男性的,其一是女性的;其一如苍鹰,如飞瀑,如怒马;其一如夜莺,如静池,如驯羊。所谓雄伟和秀美,所谓外向和内向,所谓戏剧型的和图画型的,所谓戴奥尼苏斯艺术和阿波罗艺术,所谓“金刚怒目,菩萨低眉”,所谓“静如处女,动如脱兔”,所谓“骏马秋风冀北,杏花春雨江南”,所谓“杨柳岸,晓风残月”和“大江东去”,一句话,姚姬传所谓的阳刚和阴柔,都无非是这两种气质的注脚。两者粗看若相反,实则乃相成。实际上每个人多多少少都兼有这两种气质,只是比例不同而已。   

东坡有幕上,尝谓柳永词只合十七八女郎,执红牙板,歌“杨柳岸,晓风残月”:东坡词须关西大汉,铜琵琶,铁绰板,唱“大江东去”。东坡为之“绝倒”。他显然因此种阳刚和阴柔之分而感到自豪。其实东坡之词何尝都是“大江东去”?“笑渐不闻声渐杳,多情却被无情恼”;“绣帘开,一点明月窥人”;这些词句,恐怕也只合十七八女郎曼声低唱吧?而柳永的词句:“长安古道马迟迟,高柳乱蝉嘶”,以及“渡万壑千岩,越溪深处。怒涛渐息,樵风乍起;更闻商旅相呼,片机高举。” 又是何等境界!就是晓风残月的上半阕那一句“暮霭沉沉楚天阔”,谁能说它竟是阴柔?他如王维以清淡胜,却写过“一身转战三千里,一剑曾当百万师”的诗句;辛弃疾以沉雄胜,却写过“罗帐灯昏,哽咽梦中语”的词句。再如浪漫诗人济慈和雪莱,无疑地都是阴柔的了。可是清啭的夜莺也曾唱过:“或是像精壮的科德慈,怒着鹰眼,凝视在太平洋上。”就是在那阴柔到了极点的“夜莺曲”里,也还有这样的句子。“同样的歌声时常——迷住了神怪的长窗——那荒僻妖土的长窗——俯临在惊险的海上。”至于那只云雀,他那“西风歌”里所蕴藏的力量,简直是排山倒海,雷霆万钧!  

“我心里有猛虎在细嗅蔷薇。”人生原是战场,有猛虎才能在逆流里立定脚跟,在逆风里把握方向,做暴风雨中的海燕,做不改颜色的孤星。有猛虎,才能创造慷慨悲歌的英雄事业;涵蔓耿介拔俗的志士胸怀,才能做到孟郊所谓的一镜破不改光,兰死不改香!”同时人生又是幽谷,有蔷薇才能烛隐显幽,体贴入微;有蔷薇才能看到苍蝇控脚,蜘蛛吐丝,才能听到暮色潜动,春草萌牙,才能做到一沙一世界,一花一天国”。在人性的国度里,一只真正的猛虎应该能充分地欣赏蔷薇,而一朵真正的蔷薇也应该能充分地尊重猛虎;微蔷薇,猛虎变成了菲力斯旦(Philistine);微猛虎,蔷薇变成了懦夫。韩黎诗:“受尽了命运那巨棒的痛打,我的头在流血,但不曾垂下!”华兹华斯诗:“最微小的花朵对于我,能激起非泪水所能表现的深思。”  

完整的人生应该兼有这两种至高的境界。一个人到了这种境界,他能动也能静,能屈也能伸,能微笑也能痛哭,能像廿世纪人一样的复杂,也能像亚当夏娃一样的纯真,一句话,他心里已有猛虎在细嗅蔷薇。  

 

我心里有猛虎在细嗅蔷薇  ——《猛虎和蔷薇(节选)》解读

少逸

余光中既长于抒情,亦工于明理。如本文,他妙手巧借他山之石——西格夫里·萨松诗句“我心里有猛虎在细嗅蔷薇”,攻自己之玉——人性皆含有阳刚和阴柔两种相对的本质,但同时更表现出那两种相对本质的调和。经一番旁征博引,最后把注脚落到“细嗅”一词上:一个人既要有坚强不屈的气概,也要有体贴入微的情致,使阳刚和阴柔水乳交融,便会动静屈伸自如。  

余先生把萨松的这句诗,定位为“象征诗派的代表”。因为其“具体而又微妙地表现出人性里两种相对的本质;但同时,更表现出这两种相对本质的调和。”一如阳刚之与阴柔,一如外向与内向,一如豪放之与婉约,一如感性与知性,一如动之与静。  

余老先生功夫了得,古今中外的诗词典故是信手沾来,挥洒从容。短短的篇幅,其含金量可谓大得惊人。循余先生的连类枚举,令人想起宋词,想起宋词里的苏轼和柳永,想起这两位风格迥异的大词人,他们作品的风格中,所体现的“猛虎与蔷薇”。  

向以豪放词闻名的东坡居士,其作品又岂止惟有“大江东去,浪淘尽、千古风流人物”(《念奴娇·赤壁怀古》)?“绣户开,一点明月窥人,人未寝,欹枕钗横鬓乱”,(《洞仙歌(冰肌玉骨)》)竟是如此的清灵婉逸呢。  

而向以婉约词见长的柳三变,其词作又岂止只有“杨柳岸、晓风残月”(《雨霖铃》)?即是在同一首词作中,即是在“晓风残月”的上半阕,不是还有“念去去、千里烟波,暮霭沉沉楚天阔”嘛。谁说竟是阴柔?更何况,在另一首柳词《夜半乐(冻云黯淡天气)》里,“渡万壑千岩,越溪深处。怒涛渐息,樵风乍起,更闻商旅相呼,片帆高举”,这又该是何等的豪情与境界!  

复又想起余光中。在这位宗师级人物的简直浩如烟海的不朽著作里,同样是风格多元,森罗万象。其恬情美文,诸如《听听那冷雨》、《花鸟》、《尺素寸心》等,写得清灵俊逸、声色俱佳,形同“蔷薇”;而余先生的大品散文《四月,在古战场》、《南太基》、《望乡的牧神》等,又该是何等的光华夺目、昂扬蹈厉,状若“猛虎”。  

再如棱罗和他的《瓦尔登湖》。当他在对大自然深情礼赞、娓娓细语之时,就犹如一个纯真的孩童;而面对工业文明所派生的金钱罪恶时,则立马变身为一个“金刚怒目”的愤青。  

“我心中有猛虎在细嗅蔷薇”。猛虎与蔷薇。作品风格如是,人性亦然。完美的人性,恰是阳刚与阴柔、旷达与细腻、复杂与简单的相对独立,又相互调和,恰是“猛虎与蔷薇”的对立统一。  

树林里的上帝  

□文/史铁生  

人们说,她是个疯子。她常常到河边那片黑苍苍的树林中去游荡,穿着雪白的连衣裙,总“嘀嘀咕咕”地对自己说着什么,像一个幽灵。  

那儿有许多昆虫:蝉、蜻蜓、蜗牛、蚂蚱、蜘蛛……她去寻找每一只遇难的小虫。  

一只甲虫躺在青石上,绝望地空划着细腿。她小心地帮它翻身。看它张开翅膀飞去,她说:“它一定莫名其妙,一定在感谢命运之神呢。”  

几只蚂蚁吃力地拖着一块面包屑。她用树叶把面包屑铲起,送到了蚁穴近旁。她笑了,想起一句俗话:天上掉馅饼。“它们回家后一定是又惊又喜。”她说,“庆祝上帝的恩典吧!”  

一个小伙子用气枪瞄准着树上的麻雀。她急忙捡起一块石子,全力向树上抛去。鸟儿“噗楞楞”飞上了高空……几个老人在河边垂钓。她唱着叫着,在河边奔跑,鱼儿惊煌地沉下了河底……  

孩子们猫着腰,端着网,在捕蜻蜓。她摇着一根树枝把蜻蜓赶跑……这些是她最感快慰的事情。自然,这要招来阵阵恶骂:“疯子!臭疯子!”但她毫无反应。她正陶醉在幸福中。她对自己说:“我就是它们的上帝,它们的命运之神。”  

然而,有一种情况却使她茫然:一只螳螂正悄悄地接近一只瓢虫。是夺去螳螂赖以生存的口粮呢?还是见瓢虫死于非命而不救?她只是双手使劲地揉搓着裙子,焦急而紧张地注视着螳螂和瓢虫,脸色煞白。她不知道该让谁死,谁活。直至那弱肉强食的斗争结束,她才颓然坐在草地上,“我不是一个善良的上帝。”她说。而且她怀疑了天上的上帝,他既是苦苦众生的救星,为什么一定要搞成这你死我活的局面?  

她在林中游荡,“嘀嘀咕咕”的,象一个幽灵。  

一天,她看见几个孩子用树枝拨弄着一只失去了螫针的蜜蜂。那只蜜蜂滚得浑身是土,疲惫地昏头昏脑地爬。她小时候就听姥姥讲过,蜜蜂丢了螫针就要被蜂群拒之门外,它会孤独地死去。蜜蜂向东爬,孩子们把它拨向西,它向西爬,又被拨向东。她走过去,一脚把那只蜜蜂踩死了。她呆呆地望着天空……  

她从此不再去那树林。(选自《意林》)  

【赏析】文章意味深长,给大家许多感悟:上帝也不是万能的,从此不再有信仰;世事都有其一定的规律,何必去破坏呢;人性的美往往不被轻易的发现,等你发现时已是时过境迁,正是做人的悲哀;取舍之间的事情是最让人无奈的,在矛盾中选择、取舍,在矛盾中发现、解决问题;当有明确的目标的,盯着前方一点,自然就简单多了;上帝也一样! 没有了自己的信仰,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做了,那才是最难过的事情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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